
十四世纪,意大利人鄂多立克从威尼斯启程,历经拜占庭、黎凡特、波斯、印度等地,抵达元朝治下的中国。
在元朝,他见识到了东方的社会体制、民风习俗、军事制度、治理体系等方方面面,开阔了眼界,后著成《鄂多立克东游录》一书。
其书包罗万象,同时也对元朝的驿站体系进行了概括,我们可以从中窥探,十三世纪蒙古军队纵横驰骋的通信保障。
首先书中简介了元朝疆域的辽阔,当然,由于古代认知水平的限制,他列举的行省数量和具体名称,或许和实际有所出入:
这个帝国被其君主划分为十二部分;每部分叫做一个省(Singo)。这十二部分中,蛮子那部分构成一个省,下属两千大城。并且,确实地,他的那个帝国是那样大,如有人想逐个访问这些省,那他要足足花上六个月的时间;而这尚不把为数五千的岛屿算在内,它们不包括在十二个省中。[再者,有四名大臣管治这位大君王的帝国。]
展开剩余67%为了管理如此庞大的疆土,完善的交通和通信体系是必须具备的,得益于古代中国发达的驿站系统,蒙元王朝也是信手拈来:
因为旅客需要供应,所以他叫在他的整个国土内遍设屋舍庭院作为客栈,这些屋舍叫做驿站(yam)。这些屋舍中有各种生活必需品,[对于在那些地区旅行的一切人,无论其境况如何,有旨叫免费供给两餐]。
最令欧洲人啧啧称奇的,或许是紧急情报的传递方式,因为相较于大一统的东方,彼时诸侯林立的欧洲,实在难以构建起如此高效的信息传递系统:
当帝国中发生新事时,使者立刻乘马飞奔官廷;但若事态严重紧迫,他们便乘单峰骆驼出发。他们接近那些驿站——客栈或车站——时,吹响一支号角,因此客栈的主人马上让另一名使者作好准备;前来投递情报的骑士把信函交给他,他本人则留下来休息。接过信的另一名使者,赶快到下一驿站,照头一人那样做。这样,皇帝在普通的一天时间中得知三十天旅程外的消息。
而对于缺乏马匹交通工具、徒步行进的差役,笔者也提到了,元朝的驿站体系对其另有安排部署:
但步行的急差则另有安排。一些被指派的急差长期住在叫做急递铺(chidebeo)的驿舍中,而这些人腰缠一带,上悬许多铃子。那些驿舍彼此相距也许有三英里;一个急差接近驿舍时,他把铃子摇得大声叮哨响。
驿舍内等候的另一名急差听见后赶紧作准备,把信尽快地送往另一驿舍。于是消息从一名急差转给另一急差,迄至它送抵大汗本人。总之,整个帝国内发生的事,他就能马上或者至少迅速地全部获悉。
其实,这一套套完备的通信系统,既有草原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积累的经验;也有中原王朝千百年来的探索;甚至还有中西亚波斯等文化圈政权积累的经验(萨曼王朝就有完备的驿站体系),等等。
蒙古可以说是上述要素的“集大成者”,并利用其融合的成果,为十三世纪蒙古骑兵的南征北战,提供了可靠的信息保障,这也是蒙古军所向披靡一时的客观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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